面孔丨烏克蘭前總統,下臺很可能意味著下獄

稿源:南方人物周刊 | 作者: 趙靈敏 日期: 2019-08-10

在他執政的五年里,烏克蘭可謂內憂外患

封面圖:波羅申科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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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烏克蘭媒體報道,7月28日,今年5月剛剛下臺的前總統波羅申科和兒子、兒媳以及孫女等人,包機從基輔飛到土耳其伊斯坦布爾度假。而在5天之前,波羅申科的妻子帶著他另外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搭乘另一架飛機飛往德國慕尼黑度假。

這也意味著,波羅申科全家都離開了烏克蘭。兩天后,烏克蘭國家調查局聲稱,他們在7月17日就對這位前總統列出了11條罪名,包括叛國罪、濫用職權、刑事收入合法化、逃稅、企圖篡奪司法機關等重大罪名,只要任何一項罪名成立,都足以將他送進大牢。因此,波羅申科有很大可能是畏罪出逃。

彼得·波羅申科1965年生于烏克蘭敖德薩,大學期間就通過倒賣物資賺到第一桶金,畢業后恰逢蘇聯解體,各加盟共和國紛紛實行私有化,頭腦靈活的他左右逢源,很快用極低的價格買下了烏克蘭地區一系列國有的糖果生產企業,在它們的基礎上組建了“羅申”,他的汽車和船舶制造等產業也均離不開這一私有化政策。有了錢之后,波羅申科開始投身政壇并組建了政黨。2009年,因為資助尤先科完成了“橙色”革命,波羅申科被任命為烏克蘭外交部長。

2014年5月25日,波羅申科在總統大選中獲勝,成為烏克蘭獨立后的第5任總統。在他執政的五年里,烏克蘭可謂是內憂外患。在克里米亞被俄羅斯吞并后,烏克蘭和俄羅斯的關系到達了冰點,俄羅斯持續在烏克蘭東部發力,烏克蘭的領土完整已經無法維持。

為了抗衡俄羅斯,烏克蘭希望能夠加入北約和歐盟,并得到美國的庇護。歐盟雖然和烏克蘭簽署了自貿協定,但為了避免過度刺激俄羅斯,在烏克蘭加入歐盟和北約問題上一直態度消極。美國也只是不斷向烏克蘭出售武器裝備牟利,對于一直刻意與奧巴馬時期政策對著干的特朗普來說,波羅申科是前朝支持的舊人,和自己沒啥關系,不可能對他鼎力相助。

對內,和總統相關的各種丑聞頻發。根據烏克蘭記者反腐調查團隊Bihus.info揭露的信息,多名波羅申科的親信從俄羅斯走私或直接從當地購買軍用零配件,再以3倍以上溢價轉售給烏克蘭國有防務企業。

波羅申科的一些政策也不得人心。比如天然氣市場化導致價格上漲,民怨很大。多年來,烏克蘭的民用天然氣一直享受政府補貼,這也給很多腐敗的油氣公司和商人寡頭留出了很大的利潤空間,他們通過各種名目以民用天然氣的價格購買天然氣,然后再將氣出口或者轉為工業氣進行銷售,牟取暴利。波羅申科任內上調了民用天然氣價格,目的是壓縮腐敗分子的利潤空間,這一舉措惹怒了民眾,導致其支持率急劇下滑。

另外,波羅申科任內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去年11月25日,烏克蘭海軍5艘船只通過刻赤海峽。2014年俄羅斯通過公投吞并克里米亞之后,認為刻赤海峽已經是俄羅斯領土,烏克蘭船只此時通過,帶有明顯的挑釁性質。俄羅斯海軍進行了還擊,烏克蘭艦船被扣留,士兵被俘虜,沖突持續了5個小時,所幸事情最終沒有鬧大。

當時就有人認為,這一事件是當時民調落后的波羅申科及其團隊精心策劃的,目的是引發俄羅斯的侵略,從而使波羅申科有借口宣布烏克蘭進入戰爭狀態。而根據烏法律規定,總統選舉不能在戰爭狀態下進行。因此,波羅申科可以無限期推遲或取消總統選舉,從而避免敗選的命運。當然,因為俄羅斯的克制,這一后果最終沒有發生。

烏克蘭自獨立以來,政治上一直動蕩不安,高層的權力斗爭層出不窮,尤先科和季莫申科的翻臉,后者的下獄,前總統亞努科維奇的出逃,都是明證。

現在輪到了波羅申科。下臺就很可能意味著下獄,這一殘酷的事實一方面說明烏克蘭政壇斗爭的殘酷,另一方面也說明該國在權力制衡方面存在著巨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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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人物周刊 2020 第13期 總第631期
出版時間:2020年05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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